OWL

一介凡人。没兴趣认识你。

《不会画画的人画画等于谋财害命》。

格拉斯,我看见你了。你是怎么找到我的:)

有一群鱼飞过我的小教堂,铜勺敲打着蔷薇与苔藓鼾声轻轻的井台,水光一闪,看了这个世界太久的冷眼休息了——“我看见它们的飞翔因而忘记了我的干渴。我感到干渴的时候总会来临。”

我也曾渴望过扬鞭纵疆,去追,牵着我的牛羊群马、它们牵着我跑,甩打尾巴,剪影贴在我的胸膛,可如今剩下什么?明月看见我,就躲进云层里。我回头看,想起神秘哲人在我临走前留下的一句话,人生不过家居、出门、回家,我的一切情感,理智或者意识上的追求不过是灵魂的病症,想找一个人、一些事物、一处地方,容许我在身心如草莽的世界里有个安顿的归宿,仿佛病人上了床、浪子回了头。旅行是为了回家,不记得起点,就不必记得路上的景象,然而我的出行给我的回馈,却从来不记起点。

……我也是山河的孩子啊。

可是,我回不去了。

“遨游”的权利。

我喜欢啊,这种感觉。

有人问我:“你永远无法改变的是什么?”
我抬头回答:“过去,和某些人。”

布伦达,你在骄傲些什么?

把彼此拉入平地,一道平整自脚底蜿蜒而出,天空窄窄、踏进狭长的缝隙后两侧山壁为他们退开七米有余,万仞与挂雨状的纹路,山体一波波向他们奔来。彼此以相互勒令地方式朝前,五指扣着手腕,对方的手腕又遭人扼进手心。流浪的贝都因途经沟壑,四处干旱,吐息里那点水汽没法从狭隘里得到开释,全在寒夜间朦朦胧胧地应和月色了,眼前,都城一座,遗忘的背影。

城郭凿石而建,篝火下的我们是如此奢侈,连他们自己都开始猜疑伟大、为之惊讶,太干枯,连泉水都无处逃离地被剥夺而去,一切高凸处皆为山石,拒绝与天同色,玫瑰般的赭红成了今日下榻的地方,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?就像我们曾站在冰冻的瀑布下惊叫,一方坚冰为他们震荡,又碎裂,带着万古的愁闷招呼一声就砰然砸下,身后是不为人知、沉睡许久的青葱。而此处,像是山间那点水光草色尽被没收,一束束钢筋铁骨朝天指使,换来天空流动的明亮。

安迷修也是才知道布伦达的名字,卸下背包,与沙同坐时他问我,你为何而骄傲?就如同你来到此处,面对写意浮雕、皇城林立的空洞也认为是必然为我们准备的住所。于是我坐好,他知道我要讲故事,眼里的火光美得不可重复,令人艳羡。

布伦达说,我们不是恰好去过古墓吗,还是你在为我掌灯啊。我自降生,一次次被定制华冠,每一顶都如最初的那个一样,对于婴儿太过宽广,简直能套上脖颈,如今我终于能戴,却跟你出来当逃难者了。而如我所见,我死后褪下皇袍、取下金冠,穿着拖鞋去见招待我的神明,并交出了我的权杖,神接下我的权杖,于是,我也可以跟神一样不穿鞋了。

然后,棕发的少年笑了,又虔诚地说如今若重拾双剑,我还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吗。

不必谈什么资格,现在你站在我身旁,你就被允许、也应该像我一样骄傲。

此刻,二人抬头,苍穹炉火的金光流向他的头顶,在发尾静静燃烧,并妄想在同一个夜晚赶赴最繁华的都市,灯火交缠的形影滑到梦境底端,并想着它如此美妙也是为我们准备,不过尔尔。




前方,一定一定还有很多险恶的境遇、寂寞的辉煌在等待他们到来。

歌德和席勒。

或许把他们的故事安排到安迷修和雷狮身上也会不错,不过要少些书生气才行。关于他们,我一直有一句话无法忘怀:“世间已无歌德,席勒又何必重新脱身而出?”但我还不够了解他们,只能说我隐隐约约在眼盲的情况下摸到了大体脉络,我还非常的无知。如果有心要写,就找找资料多看看关于这二人的书再执笔好了,顺带把这帮人的亲友团的书都扯出来看看。

理想很美好,现实很残酷,好忙。


四篇寓言故事及个人问答。阐述人生观点。

1.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天鹅在世界美禽大赛中得了金奖,偶尔被放飞时却惨遭猎人无知射杀。两件事都够大,但都不是它自己的选择,重要的是,它不起眼的配偶在它被射杀后哀鸣数日、绝食而死。

Q:关于这件事有何看法?
A:就拿这篇文章的题头来说吧,大选择,生命之选、每选必大,必然会招徕一片吵嚷,足以验证选择的超尘脱俗、不同寻常,天鹅配偶之死称量的是超越生命的轻重,若对他而言忠贞已然超出生命,那它也死而无憾。人也是如此,或许做法足够另类,但就像一个脱队的冒险家,沿着最崎岖的山路向上,回首一看,其他人还在平地上拥挤喧哗。不过别忘了一点,不要创造意义的山头去盲目攀爬,谁知道你最后登临的是俯瞰万象,还是满目虚无?

Q:如果是你,你会选择绝食而死吗?
A:这题的答案显然能说清我为什么答不好上一问——我当然不会因爱赴死。我的降临是因为父母之爱,他们寄托于我的,是一双去感知世间大爱的眼睛,而不是为其舍去生命,简单来说,我来到世界上是为了了解爱、向它叩问,而不是遭它索取,并非对情思的不忠不顺,而是生命本该因爱而美好,若为其丧生,本末倒置。再者,我不过芸芸众生的一员,何必大张旗鼓、演绎悲喜剧一般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精彩的结局?波澜太大、排场太大,在我看来都不叫人生,并且张扬的片场有刻意引人注目的嫌疑。最后,掂量清楚自我命运的价值,也该想想,是否应该为自己曾爱的人继续活下去?

2.偏僻的村庄,不知怎的就安置了铁轨与车站,每日都有火车定时停靠和驶过了,有个孩子特别热情,总要对车窗里的人挥手告别,可没人搭理他。终于他积郁病倒,老实的父亲把他带到镇上看病,医生说没法治后又将他送回,自己夜居旅店。唉声叹气惊扰一位睡着的旅人,旅人打听,父亲说清原委,旅人一笑便睡去了。第二日,当父亲打算再去求医时得到孩子母亲的传话,早晨刚走的一趟火车里,有一个人把半个身子伸出窗外、拼命招手,孩子兴奋地追赶一阵子,大病痊愈。

Q:你怎么看待这个旅人的做法?
A:很有趣,我觉得我也该扮演这样的角色。在他人的痛苦里猛然清醒、既不在别人有难时给予廉价的宽慰,又在听完后哈哈一笑睡去,最终还不顾他人眼光去挥手道别,这种挥手本就是指引、是牵连、是激发、是唤醒,更确切的说就是孩子的游戏,只不过身在其中不觉如此,况且它本身的含义也不只是游戏那么简单。且睡,醒后不忘责任,用切实的行动去治愈精神与心理的缺口,才是最富有艺术感的治疗方法。你瞧啊,最终的引导并非旌旗、高塔、光柱,不过是一个身影,一次竭尽全力的招手而已,看似单薄,意义重大。

3.突然就说不打仗了,一批优秀的战马无处可去,被安排到磨坊里工作,它们日以继夜地辛劳,用最铿锵和矫健的铁蹄踏步。终有一天,它们又该派上用场了,可当它们被送到战场上时,一声号令,没有一匹马冲锋陷阵,它们全部都在原地转起圈来。

Q:现在你就在磨坊里转圈了,会很痛苦,如果你重新上“战场”,你也会像这些马一样转圈吗?
A:首先你要清楚,我是人,不是马,更不是一台只为处理眼前事去解析的机械,人的考虑会触及未来、涉猎更广的领域。或许你现在看着我在转圈,很苦、很累,像是备受折磨的奴隶,然而如果只是发难者单方面这么认为,那就不构成“折磨”了,我可以把它当做享受,更可以放逐思想任其飞出我旋转的环形,奔走在本该有我的边疆。如此可见,其一,可以拿本该有我的地方梳理标杆,引导我在脱身此处前不忘本能,即便一直迂回原地,目标依旧在远方。其二,如果把暂时的要求当做本能来同化到本性,那还真不是人类会做的事,把战马拉进磨坊,或者把磨坊里的马拉出来打仗,无异于出家人好斗凶狠,军人心肠柔软,都不能给世间带来什么好效应。人应当了解本质,发挥所长,而一个量才使用的社会,才是良质的社会。

4.国王要出远门,路过一片芒果林,果子发青,大概回来时就能享用了。等到国王回来,奔向心心念念的芒果林时,发现一片狼藉——路过的士兵看到止渴的美食,把它们用剑全部削断了。正当国王伤心地往里走,它发现有一棵树居然完好无损,而它没有遭到祸害的原因,只因它连一颗果实也没有结。

Q:你是这棵果树吗?
A:是也不是,我很欣赏这种生存方式,毕竟我就这样过日子。不刻意为之,有时候不见得比刻意为之要差,更重要的是挂果招人侵扰,首先是被人艳羡丰盈与美味,再是受人掠夺和损伤。不会如树一样体无完肤,但引来不必要的祸害就很划不来,人可以装点自己,在北风里也张扬起舞,但切莫在燎原大火里继续起舞!赶紧脱身为妙。如果连逃奔都不想有,那就索性甩开这些可能惹火上身的因素,安分地伫立在深处,别人高谈阔论,你只需静静观望,若你思考,双眼自然深邃。
说到不是,我不得不否认人生在世,不可白走一遭,踏雪无痕是真的成仙,我不过在尘世里去踩看起来没有脚印的地方罢了。完全不作为与淡然作为大有不同,并且太过淡然,也会如同泥泞芝兰、荒山嘉禾一样,不易培养也难成气候。当一个生命轰然倒塌的一瞬,必因其重量在大地上留痕。我说,弄潮儿的翻覆不是人生,在这么长的路上一步泥泞、一步春花、一步秋影都没有,那也不是人生!

*注:故事大都听来或者读来,并非个人创造。我只是个静静诉说观点的人。